我的外公外婆(三)

第三节-我的大姨与姨父
 
外公与外婆的长女陈坚(大姨)后来与姨父杨斌结婚。姨父的母亲严法芝为宽仁医院护士,父亲杨成勋(字竹辂)毕业于河北医学院(今河北医科大学),是解放前重庆宽仁医院的外科主任,他也是外公进入宽仁医院后的良师益友,因此陈杨两家亦是世交。故那时,母亲时常在重庆杨伯伯家寄住和玩耍,而杨氏三兄弟亦是带着母亲在重庆到处游走,给母亲留下了深刻的重庆情节(她对重庆的感情远胜于成都,这点同样影响了我)。姨父毕业于全国八大工学院之一的成都工学院(后成都科技大学,1994年与四川大学合并),学习期间受父杨成勋委托周末寄住于外公外婆家由此邂逅了大姨。姨父会拉一手小提琴,并且酷爱西方古典音乐如交响乐及美声(这点上我们颇有相似之处)。也许由于出身在一个自幼便与西餐,西装,歌剧和洋人相伴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他对于世俗文化相当的抵制,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流行文化,这点上我们同样有相似之处,但是较之姨父的极端态度,我则显得容忍和包容的多了(笑)。
 
这恐怕与姨父在重庆的童年经历紧密相连。当时重庆是中国的陪都,因此聚集了大批西方人士,政界军界要员以及全国演艺界明星如白杨等等,那时的重庆是全国的大都会,而姨父亦是经常随父母出入高级社交场合,从小便吃惯了西餐,看遍了歌剧。记得每星期六在外婆外公家的家庭聚会,姨父总会对现今社会的种种社会问题,政治问题大加批判一番。然而时过境迁,毕竟时代变了,中国在经历了文革等等灾难性的风雨过后,那些老知识分子与民族企业家受到严重的迫害,曾经的显贵与上层人士随着时代的更替而成为历史。不过随之逝去的还有那段中国历史上少有的美好记忆。就像人们现今只有靠着电视剧如《京华烟云》,《 金粉世家》,《绝世情缘》去回忆曾经的那个精典时代,那股身穿旗袍与西装,谈吐举止优雅的民国遗风吧。

姨父先后在成都市水利局与成都市委工作,以副局级退休。她(他)们育有一子杨晓(杨晓哥),杨晓哥曾参军,转业后在成都市防疫站工作,后与嫂子“梅梅”结婚。现今均居住与成都。而姨父兄弟姐妹,杨华,杨陵叔叔几家都在重庆定居,因此他也经常回重庆,而杨华,杨陵叔叔同样时常来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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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外婆(二)

文革结束后,外公被平反恢复了工作,担任四川省人民医院的麻醉科主任教授。1978年3月18~31日赴人民大会堂参加中共中央、国务院在北京隆重 召开的全国科学大会,在有 6000人参加的开幕会上,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作了重要讲话,号召“树雄心,立大志,向科学技术现代化进军”。大会宣读了中国科学院院长 郭沫若的书面讲话:《科学的春天——在全国科学大会闭幕式上的讲话》。他与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今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麻醉科主任医师庄心 良教授合作的“全国针麻甲状腺手术临床研究”(24省市合作组)获全国科学大会奖,于1982年10月通过卫生部鉴定,获卫生部甲级科技成果奖。

1979 年被选为中华医学会麻醉学会第一届委员会委员,《中华麻醉学》杂志第一,第二届编委,中华医学会四川分会第一,第二届,三届理事,四川省麻醉学会第一届副 主任委员,第二,三届主任委员,成都市麻醉学会第一届副主任委员,1985年被聘为《中国循环杂志》编委,1986年被聘为中国针麻临床研究会及四川省针 灸学会针麻专业委员会顾问。同时担任四川省科技成果评审专家团主任等(《中国当代麻醉学家》)。

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1985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他因“针麻甲状腺手术临床研究”被授予中国科学界最高奖之一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及奖章。

入选《名人录》

中华麻醉学杂志社编委会1988年6月来函邀请写个人履历与成就,并要求本省一些有代表性的正,副主任以上的为入选《名人录》,外公随后入选。遂由赵建英,孙治安,魏津平为主编,张立生,曹瑞彬,陈伯銮,黄杰,韩秀锦为评审,出版了《中国当代麻醉学家》一册,由《中华麻醉学杂志》出版,概括了建国40年内国内麻醉工作者概况,也是反映了我国麻醉发展历史,是一本纪实的历史文献,档案材料,起到推动与鼓励工作,是难能可贵的。

《中国当代麻醉学家名人录》封面

《中国当代麻醉学家》对外公的评价(部分节选)

“临床麻醉工作是“无名英雄”,陈树德同志数十年来致力于麻醉学的学习,研究和临床实践,在四川省麻醉专业的开拓上,其到了带头作用。1957年组建麻醉组,开展许多麻醉技术项目。他在降低手术死亡率,提高医疗水平,开展麻醉技术,抢救危重病人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1961年参阅国外资料,开展了左心转流,辅以低温麻醉,成功完成四例胸主动脉瘤切除及人造血管移植术。1961年,采用甲噻酚,酚妥拉明,硝酸甘油及硝普纳等血管扩张药,施行控制性低血压术,先后用于骨关节,动脉导管未闭,脑内动脉瘤的摘除,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及体外循环心内直视手术等,均取得良好效果。1975年以后,以平衡盐液代库血用于手术及抢救危重失学性休克的扩容治疗,提高了治疗率,并节约了大量全血,还及时的推广到地市级医院,收到较好社会效益。

陈树德同志有数十年的临床实践,专业造诣较深,科研成果卓著。负责85攻关课题“全国针麻甲状腺手术临床研究”(24省市合作组)并担任组长,积极组织,两年内完成研究任务,针麻甲状腺手术通过13314例的临床验证,针麻效果稳定,优良率85.3%,成功率95.4%,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奖,于 1982年10月通过卫生部鉴定,与会专家教授一致认为针麻下施行甲状腺手术,效果稳定,可作为甲状腺手术常用麻醉方法之一,从而丰富了临床麻醉学,获卫生部甲级科技成果奖,1985年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30年来,陈主任还不断总结临床经验教训,撰写学术论文,先后发表20余篇。此外,参加了《麻醉并发症》,《静脉全麻的药理和临床应用》及《中国针刺麻醉-第二分册》等三本专著部分章节的撰写,均已先后出版,甚为读者欢迎。

陈树德同志虽年逾古稀,但他生命不息,奋发工作不止。
陈主任30年来坚持不懈地收集国内外新资料,撰写专题讲座资料30余篇,以理论与实践,普及与提高相结合的原则,对科内同志及进修医生进行教学,为医院培养出主治医师以上人员7人,并先后为省内基层单位培养300余名专业人员。此外,还积极组织省市麻醉理论提高班六期(近300余人),认真授课,热忱辅导,为四川省麻醉专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1983年被评为省科协先进工作者。”

至今仍然可以在互联网上搜索到许多篇当年外公带领研究生小组所做的研究论文(中华医学会论文检索或Google“陈树德麻醉”)。他直到65岁时退休,退休后依然闲不下来,始终希望为我国麻醉学研究做更多的贡献,故经常去医院,包括参加研究生的答辩以及到处出席麻醉学方面的全国性会议。1999年1月20日,外公被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聘为国家“九•五”攻关课题-“针对复合麻醉和阵痛的临床和机理研究”成都片区专家顾问。

收入中国麻醉学博物馆

2007年兴建于北京市丰台区中关村科技园区谊安研发大楼的“中国麻醉学博物馆”即将外公的生平和照片及文献资料收录在案保存于博物馆中。
据此项目的负责人介绍,筹建中的“麻醉博物馆”将是一所富有特色的专题博物馆。该馆将全面介绍中国麻醉设备的发展历史,藏品涵盖专业书籍、专业刊物、专业论文、历史图片,以及各时期的麻醉整机及零部件和有代表性的专家学者的相关资料等多个方面内容。该负责人表示,由于麻醉博物馆所需馆藏数量大,博物馆的建立尚需业内人士在资料提供等方面给予大力支持。
1700年前,华陀发明“麻沸散”,中国由此成为世界上最先发明麻醉剂,并最早应用全身麻醉的国家。然而,随着近代麻醉学的迅猛发展,我国在麻醉领域的研究逐渐落于欧美之后。尽快缩短我国麻醉学科与欧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相信是每一位麻醉领域有识之士的共识。筹建中的麻醉博物馆将从昔日麻醉学科的情况,目前的发展状况,以至面对未来之挑战等方面作出详细介绍。“麻醉博物馆”建成后将为所有关心中国麻醉学科发展的人士提供教学平台,增进该领域人士对学科更深入的认识;提高麻醉领域人士对麻醉学科发展的兴趣;促进临床医学与设备研发制造业的交流;推动各项相关研究的发展,为我国麻醉学科的发展作出贡献。(来源:北京谊安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

而后外公亦是先后收到诸多诸如香港国际医学科学研究院(Hong Kong international Medical Science Academy)等来函要求他提供个人简历以便撰写《名人录》或出书等等,也都悉数被外公拒绝。不为名利不求功名,一心奉献和对科学的虔诚,知识分子最高贵和令人仰慕的高尚品质也正是于此吧!

外公的好友,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血液学研究所教授,主任医师,天津市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国输血杂志》编辑,佟永生教授07年10月在寄给外公的自传书籍《跨世纪之旅》附信中对外公的成就做了很好的诠释,原文如下:
树德学长:

您好!记得71年初次迁川,您是第一位热情接见我,几十年的友谊怎能相忘。您总是以老大哥相助:您的一生不简单,青年参军,解放大西南是国家的功臣,扎根成都,建设省医院一大功。首任麻醉西南屈指为首,德高望众,是我的榜样。
小尔不自凉,年青时乱写了一些技术文,最后想完成一个句点留于后人。所以大胆的,笨鸟飞了三年一个人靠记忆回述了草草大半生及津门所见,更要敢相忘南北恩师益友成夥。但是表述不够,以“图代文”。四川学会您与几代主委委员对全国的影响很大。省医,华西,军区总是戴誉天下的,十年四川便使我受益很大。不怕丑,书稿已闭门造车出了200本,看来嫌少了,主要自费出书难!应当多赠四川好友,实无能力,找个先后,親与薄吧,只送您三位。异日如有机会再补报,您是兄长,只待求柏坚代劳,替我代赠送您,谢您表表寸心!估计您仍有见面机会。看后请提意见,不甚感恩了。08年奥运会津是西区,望兄嫂来津,可住我家。

专此
祝二位心身健康长寿!                                                                                                弟永生

10/ 10  07`

此外,因受到佟永生教授所编自传的启发,我认为有必要把家族祖辈激荡且并不平凡的一生书写为文字以示后人,并立即开始着手收集资料加以归类。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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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外婆(一)

第一节-我的外婆

附属《回憶:相濡以沫,我所目睹的愛情長相守》: http://blog.renren.com/blog/242459224/491232301?frommyblog

所有亲人中,我的性格应该与外婆最为贴近,不过可能由于从小与她生活在一起的缘故,许多好的生活习惯都遗传至外婆那里。我的外婆陈庆民于1926年出生在一个川东地方官僚地主家庭。在外婆记忆中,家里的宅院非常大,宅院里满是粗壮的大树,大宅中分了“上房子”“前房”与“后房”等等各式房间,还有专供各位姨太太住的厢房等等,总之相当的复杂和巨大,她出门时要跨过很多道门坎(类似电视剧《大宅门》里的结构)。不过因为“文革”与后来的拆迁,建筑本身早已不复存在。家里有不少的“丫环”,每年定期周遭的农民都会前来上缴地税和粮食。外婆的床是那种很大的雕花大木床,四角均有梁柱支承硕大的雕花顶棚,此外床首尾各有楼梯上下,其上的雕刻亦是相当复杂精美。家里每次用餐均要摆上好几大桌子菜,并且各人所坐的位置均有讲究。其中外婆仍然清晰的记得当初为她和妹妹陪嫁的嫁妆,那是几大箱子的绸锻和金银首饰以及瓷器等等。每当谈起自己曾经的家,外婆总是深深的沉醉在赞叹与怀念的思绪中。家族的族谱在外婆的哥哥陈庆受(已故)那里,不过很可惜,家里的很多东西在文革中被抄家时丢失,其中包括那些珍贵的相片,时至今日外婆仍然清楚的记得全家人的那张合影照片,当时她的父亲穿着清廷的朝服,头上是顶戴花翎,周围有几十号人,遗憾的是由于在文革中被多次抄家,家人为避免受到历史牵连亦是焚毁了许多珍贵的照片和文献,其中即有此张照片。外婆年仅三十多岁的母亲在死产下一男婴后不久便早早的去世了。父亲后来吸食大烟,甚至变卖家当用以购买鸦片。在近四十岁时英年早逝后,几个太太和儿女便开始着手瓜分家产,以致于后来家族四分五裂从而衰落下去。
外婆的父亲陈锡候是晚清秀才,是一地方官职,他一共有四房姨太,外婆是二姨太的女儿。1935年7月至1941年6月她就讀于达县师范附属小学,1941年7月至1944年 6月就讀于省立达县中学。由于她的思想相对于当时比较叛逆和开化,所以不久就和封建保守的家庭产生了严重的对立,最终导致了决裂。因为家族内部的“指腹为婚”,外婆于是便随姑姑陈芝仙(我的姑祖母)以及她收养的两个孩子一起离家出走(想不到这一走就没有再回去过,一直到将近半个世纪后,才和自己的亲妹妹陈庆华相聚)。陈芝仙毕业于燕京大学并且是虔诚的基督徒,终生未嫁,因此外婆等都亲切的称她为“爸爸”。而陈芝仙与许多西方人(外婆称之为“洋人”)关系甚密,外婆于是在四川阆中入读了素有英国“剑桥七雄”之称的盖士利先生(字伟良,华西教区会督)于1928年开办的德启高级护士学校(1944年7月至 1946年12月),并在那里结识了好友罗应源。

1947年重慶私立寬仁高級護士職業學校二十三屆畢業紀念(民國三十六年八月十二日),外婆(二排左起第四)。外婆至今对图中两位英国教师记忆尤为深刻,其中一位在上世纪80年代曾到访中国并且回访了外婆。

不过由于德启护士学校并没有注册,因而承认度不高,不久,外婆便与罗应源去了重庆。在那里,她们入读了成立于1924年,并在中华护理协会注册的“私立宽仁高级护士培训学校”(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护理部)(1947年1月至1947年7月)。毕业后,进入成立于 1892年10月2日的教会医院-重庆宽仁医院(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妇产科实习,实习期间她结识了时任妇产科外科医生的外公。两人在工作中亦是产生了感情,外公曾半开玩笑的在一次接生手术后对共同参与手术的外婆说“以后我给你也接生?!”,至今她仍然记忆犹新。不过她在实习结束后即被分配到位于高滩岩的重庆国民政府中央医院(今重庆第三军医大学附属西南医院)工作(1947年8月至1950年4月),而外公则经常去中央医院看望她,并且每次去都会带上一大束腊梅花,至今外婆依然十分迷恋腊梅花的淡淡清香。

1950年4月1日 (愚人节=_=),外婆与外公在重庆结婚。1950年5月至1952年12月返回川东医院(原宽仁医院)工作,1951年便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大姨-陈陈(后改名为陈坚)。而后,长春空军医院曾经写信聘用外公与外婆赴长春工作,由于川东医院极力挽留,并未行成。1952年12月至1954年5月担任川东医院护士长。1954年5月外公外婆帶著大姨举家从重庆般到了成都作为改建原中央大學醫學院附屬公立醫院(今四川省人民医院)的最早几批医护人员。

由于当初重庆为民国 陪都,因此在各个方面从文化生活到服装时尚均为引领全国潮流,因此相比相对闭塞许多的成都府要摩登时髦许多。外婆仍旧记得刚刚从重庆搬到成都时候的情景: “当时我穿了一生黑色貂皮大衣,坐在一辆黄包车上,其实这大衣在重庆可谓非常普通,但是在成都,一路上都是路人惊异与赞叹的表情,且一边小声评论着,感觉 好想是从城里来了乡下。”
外婆在调往四川省人民医院后任医院护士长,并在1978年成为四川省的第一所护校-四川省人民医院护理学校的教师,她于55岁退休。外婆的同事(民革成员)曾经推荐她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不过被她拒绝,按她的话讲就是“不想参于政治”。1986年5月12日,外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授予“从事护理工作三十年荣誉证书”及奖章。
外婆唯一的妹妹陈庆华于2008年过世,陈庆华的孙女-高扬(即我的表姐,扬扬姐姐)于美国普渡大学(Purdue Uni)食品科学本科毕业后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农业生物工程(高扬姐姐的未婚夫本科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后也在哈佛大学硕博连读分子生物学)。因为我本科主修为生物化学和生物分子学,我们也都对化学感兴趣,因此大家在学术方面颇有共通之处,此外高扬姐姐是一位标准的重庆女孩,170的个头,不俗的气质以及开朗活泼的性格,我们平时在MSN上闲聊的内容不少。她同样对我未来的发展给予了巨大的鼓励而成为丰碑式的楷模(同即将赴美就读MBA的秋风姐姐一起给予了我在事业上巨大的信心和勇气)。

扬扬姐本科毕业时(普渡大学食品科学系)

扬扬姐本科毕业时

扬扬姐本科毕业时

扬扬姐同未婚夫

第二节-我的外公
我的外公陈树德1920年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是家里的第五子。他的父亲叫陈靖夷又名登辅,镇华,母亲是陈刘氏(因脑溢血病故于1952年)。长子陈景德(已故),次子陈以德(已故),三子陈崇德(已故),四子陈怀德(已故),另有一女张陈氏(已故)。

外公于1927年-1933年6月在家乡的小学毕业,1933年9月来到青岛的二哥陈以德家居住,1934年2月至1934年6月经二哥推荐在青岛新华印刷厂学校学习。 1934年9月至1935年6月于私立青岛崇德中学(今青岛第十一中学)就读,1935年9月至1937年6月于青岛市立中学(今青岛一中)就读。 1937年6月至1938年春,初中毕业后因患腹泻,在二哥家养病,青岛伦陷前夕随二嫂王敏玉及其家人逃难。1938年春回老家闲住。外公当时对日本侵华和家乡沦陷十分愤慨,于是1938年9月至1939年5月,去县城小教训练班后一周时间即自动离开随二哥去了惠民,报考山东省军事干部学校,在报考的三百多人中取得第一名成绩被录取,在利律马营镇入伍。而后去了鲁南蒙阴鲁村学习,1939年春学习期间集体加入中国国民党,1939年5月以优异成绩毕业。 1939年5月至1940年4月,被派往鲁北无棣抗兵,在关棣吴景之家住了月多,一面与上级联系不上,一面因该地区为八路军活动区域,遂各自回家。他回到老家已是大秋后,于40年4月返回鲁南二哥处。经二哥介绍到山东省教导团,后调为排长。1940年7月至1942年8月为山东省政府教导团排长(1942 年春改编为军政部监庆第四总队)。随后,他加入了护送新当选的山东省主席孙鸿烈(后国家农垦局局长)赴重庆国民政府述职的队伍,因此来到重庆,随后去了四川万县。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使得他有机会来到了南方,并永久性的在此定居,为后来的所有事件埋下了伏笔。1942年9月至1943年5月为连指导员。1942年夏初在四川万县由王英民(团附)介绍入三民主义青年团即“三青团”。

期间,外公对于国民党军队内部底贪污腐败现象非常恼怒,因此决定退出军职。在加上从前目睹过曾任海军军医班大夫的二哥在诊所中身着白大褂为人治病的一幕,遂萌发弃武从医的愿望。而这一时萌发的愿望竟然决定了他整个余生的职业生涯。因此,1943年6月至1946年6月考入当时著名的山东省立医学专科学校(后山东省立医学院,解放后与齐鲁大学医学院,华东白求恩医学院合并成为山东医科大学, 即今山东大学医学院)。当时山东省立医学专科学校总平均成绩仅次于北京协合医学院,名列全国第二并且仅招收历届高中毕业生,但是由于他初中基础很好,入学考试成绩优异,另外加上二哥在重庆的熟人向校长尹莘农介绍,而后即破格录取。而此前因为山东伦陷,学校搬迁至四川省万县,他亦是在此入学。当时中国的医学院分为两派,即德日系和英美系,山东省立医学专科学校属于德日系,因此外公开始大量学习德文和拉丁文,至今仍然记得一些德文语法。很可惜由于后来英美系占据了主流,因此德语基础没有派上用场。

1946年7月至 1947年3月毕业后,在重庆市市民医院实习。1947年4月至1949年6月在重庆宽仁医院(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妇产科工作,在此邂逅时为妇产科护士的外婆。在此期间他曾经在家中掩护同学兼好友地下党人李辰舟从事地下工作,并将自己的西装借于其穿戴且掩护其撤退。1949年7月代同学王宝泉在重庆市观音岩义林医院(今重庆市中山医院)工作一个月。1949年8月至9月在重庆六厂联合医院工作两个月。1949年10月至1954年5月返回宽仁医院内科工作直到解放,解放后该院改名为川东医院。

外公虽然在民国时候是国民党员,但是渐渐的对本党失去信任,另一方面共产主义崇高理想对他却颇具吸引力(他和我母亲甚至包括我都有严重的理想主义倾向),于是乎,作为一名爱国知识分子,外公最终决定退出国民党而去转投共产党,但是由于前国民党党员的身份,使得他有必要做出行动以表示对这个新党的忠诚。1950年爆发的朝鲜战争正好提供给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于是外公成为了志愿军的一员,1952年12月至1954年3月加入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卫生工作委员会国际医防服务队第十二队赴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地手术队,服务于302部102连队。由于是在前线,而著名的“上甘岭”战役即发生在这个阶段,所以至今对当时战况的惨烈记亿犹新。如一次,炸弹应是在他做手术的帐篷外爆炸等等。1953年7月27日,停火协定签字,朝鲜战争结束。1951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慰问朝鲜前线英勇的志愿军将士,特制作抗美援朝纪念章,颁赠所有参战人员。该纪念章铜质镀金,通径4.3厘米,五角星军功章造型,正中镌毛泽东头像,四周麦穗环绕,下方刻“抗美援朝纪念”文字,背面铸“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赠”、“1951”年铭文。设计考究、制作精美,是全国政协颁赠数量最多、影响最大的纪念章。外公即获得一丈。

如同之前提到的,1954年5月外公外婆帶著大姨举家从重庆般到了成都,作为改建原中央大學醫學院附屬公立醫院(今四川省人民医院)的最早几批医护人员,同年6月4日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在成都安上了家。1954年8月至1955年3月,外公任队长带领六队人员组成的“西南大队” 赴湖北黄冈专区防洪振灾。1956年10月至1957年8月赴京参加由北京协和医院及解放军后勤卫生部委托黑山沪胸科医院承办的麻醉专业培训班第一期,毕业。

1956年,外公外婆有了第二个女儿,也就是我母亲(陈锦)。

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因为物质极度溃乏,外婆甚至将自己心爱的旗袍用作女儿衣裳的布料。


五十年代末,左起:外公,母亲,大姨,外婆

1966年,中国历史注定在这一年翻开了最糜烂最黑暗的一页。“伟大的领袖”毛泽东发动了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自我毁灭的,灾难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这黑白颠倒的十年中,无数的知识分子,民族企业家,受到严重的冲击,很多人自杀或者被枪毙割喉,虐待致死,批斗,我的母亲一家也不例外。由于外公的高级知识分子背景,被批判成 “阶级异己分子” “臭老九”“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等等,被迫下跪“认罪”,被关进牛棚。家里被“红卫兵”翻了个底朝天,很多珍贵的相片和书籍都被抄家时抄走,后来也未悉数归还,而今想起来甚是令人痛惜。而医院里也是到处可以看到“批斗”外公等其他知识分子的大字报。幸运的是,由于外公开朗乐观的性格,并非那些自尊心极强的人一时想不通而去自尽的。他相信这仅仅是一个暂时的阶段,一定会过去的,最终才使得他走过了这段黑暗的时期。外公的二哥陈以德在北京定居,因曾任职于国民政府机构,全家被“遣反原籍”回到山东老家,他的女儿陈正平(我的大姨)亦是多次赴京上访,文革结束后被平反回到北京定居。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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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军校与保定军校

 蒋介石、黄埔军校与保定军校的血脉关联
 
站长王坚整理

中國第一所軍校-河北保定陸軍軍官學校

保定軍校的後繼-廣州黃埔陸軍軍官學校

保定軍校畢業(后日本士官學校)的蔣中正(蔣介石)戎裝像
 
    从1902年到1912年(光绪二十八年起至民国元年)的十一年中保定开办的各类军事学堂有十六所。一时间,直隶省保定府,被人们称誉为中国近代军事学堂的摇篮,而古城众多的军事学堂,又被称誉为近代军官的摇篮。

  保定诸军事学堂(人们通称保定军校)尽管各自存在的时间长短不一,仍为近代中国培养了步兵、炮兵、骑兵、工兵、辎重兵及师范生、经理生、参谋生、测绘生、德文生、英文生、法文生、日文生和军医生、马医生、军械生、宪兵生、电信生等军事人才近三万名。获将军衔的前后达三千余名。

  这些毕业生中,有的成为独霸一方的军阀;有的成为反动阵营中的军政要员;也有的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忠诚战士。他们在中国近代史的广阔舞台上演出了轰轰烈烈的活剧。凡是历史进程中的重大变革及重要事件,无不有保定军事学堂师生参与,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并产生重要影响。

  蒋介石是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来保定的,进入陆军部速成学堂留日学生预备班的,后来留日。因此,在蒋介石及黄埔师生成为继北洋军阀之后庞大的军事集团,统治中国达二十二年之久,在国民革命军、黄埔军校的历史上,保定军校毕业生起了很大作用。这些人主要有:商震、周思诚、张辉赞、张群、王柏龄、杨杰、陈调元、方本仁、何恩溥、刘文辉、唐生智、邓锡侯、张治中、黄琪翔、傅作义、上官云相、白崇禧、顾祝同、刘峙、陈诚、李品仙等。

    一是培训出黄埔系

    蒋介石一生的政治活动中,最主要的依靠力量是黄埔系。但黄埔军校的教学力量、管理力量基本上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中国现代军队的出现比西方晚了近 200年,当西方用鸦片和洋枪洋炮打开中国大门时,古老的中国才感到除了历史悠久的"十八般"兵器外,还有令"十八般"兵器一筹莫展的洋枪洋炮,还有令号称刀枪不入的中国功夫一筹莫展的现代军队。习惯于排兵布阵作战的中国军队发现还有不需要拼杀手中刀枪棍棒,远距离就能作战的新式军队。在洋务运动失败后,中国的执政者才感到需要建立自己的军队和各种学校。直到20世纪初中国才有了自己的军校毕业生。实行初级军官教育,在中国是个新生事物。到蒋介石在广州主办黄埔军校,聘请军事教员时,除了主动表示援助的苏联顾问外,只有请南方各类杂牌军队中为数极其有限的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来教授,如李济深、邓演达、张治中等。以此成员为主负责培训蒋介石子弟兵。

    二是协助蒋介石具体指挥各军兵种

    无论是东征时以黄埔毕业生为主的校军、党军,还是北伐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以及后来的南京政府的数百万大军,主要指挥官不少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无论是东征时的巩固广东革命根据地的战斗,还是讨伐北洋政府的战斗,无论是进行反共夺权的内战,还是全民族的抗日战争,保定军校的毕业生都是重要的指挥官。这是因为指挥数百万的军队必然需要一大批高级将领,而蒋介石自己培训的黄埔系还未成熟、羽毛未丰,对保定军校这一清朝末年以来培养的具有现代军事意识和基础的将领,当然十分重视,而蒋介石又自称是保定军校较早的毕业生,因此,分别授予高级职务。中下级则有黄埔学生担任。即使抗日战争全面开始以后,黄埔系全面走上接班岗位,保定系也没有全面退出历史舞台。

    三是成为蒋介石的基本支持力量
 
    蒋介石直到筹备黄埔军校以前,都是"空手套白狼",无一兵一卒,无一枪一炮。

    当时,在国民党内的地位也是二三流的。所以,他要夺取国民党内的领导权,没有一批死心塌地的支持者是不可能成功的。再则他出任黄埔军校校长后,先夺军权,再夺党权和政权的行为,一是受到党内以西山会议派为代表的国民党元老派,二是以胡汉民、汪精卫为首的现职党内领袖,三是以阎锡山为代表的地方实力派的质疑,这就需要一批基本的支持力量,保定系和留日系适应了这一情势,他们和蒋介石保持高度的一致,忠于蒋介石以反共为核心的军事路线。在蒋介石的指挥下,南北进攻,东西作战。严格地说,除了最后国共全面内战外,保定系和留日系基本上实现了蒋介石的作战目标。

    试想,如果没有这样一大批保定系的骨干组成的将领,蒋介石不可能有军事上的作为。在现代军事史上,被蒋介石打败的阵营,没有蒋介石如此多的将领。保定系之所以为蒋介石所用,为南京政府效力,这是因为他们也有所求,蒋介石和南京政府能够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说实话,当年报考保定军校的青年,除了身体素质要好以外,还需要相当的文化知识,可以算是社会上的人才,他们如果不进军校,运用自己的知识进入普通大学很可能在文化科技领域有所成就,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他们投身军旅,除了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以外,更主要的是政治上的追求,有所成功,光宗耀祖。

    例如,陈诚就是典型个案,他毕业于浙江体育专科学校,后考入保定军校,以后又留学日本。当时不少人认识到,在被称为"东亚病夫"的旧中国,要靠当一个体育教师或从事其他行业,永无出头天,在"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里,升官的捷径就是从军。这一从封建社会延续下来的追求功名的道路对他们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1917年8月,孙中山南下护法,组织军政府,进行北伐,作为国民党的第一支军队,粤军陈炯明部应运而生,粤军需要大批人才,以及护法北伐这样的政治口号,对于当时的军校毕业生同样有吸引力。特别是蒋介石筹备国民党的第一所正规军校-黄埔军校,对于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来说,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们纷纷南下,投奔蒋介石。再说,这一时期中国正处于大变革、大动荡、大改组时期,只要选准目标,有着不可估量的前程,这为保定军校骨干的成功提供了可能。因此说,蒋介石和保定军校系的紧密关系,是相互需要和相互支持以及相互利用,当然,蒋介石是主导的一方。

    保定军校系在国民党军事史上的地位,从蒋介石执政后的第一批授衔时人选也可以看出来。
 
    1935年4月2日,蒋介石任命第一批将军时,一级上将有9人,有阎锡山、冯玉祥、张学良、何应钦、李宗仁、朱培德、唐生智、陈济棠、陈绍宽。

    4月3日任命二级上将20人:陈调元、何成俊、米绍良、韩复蕖、宋哲元、刘湘、刘峙、万福麟、何健、白崇禧、刘镇华、顾祝同、商震、傅作义、徐永昌、于学忠、杨虎城、蒋鼎文、华云、徐源泉。

    4月4日任命中将89人:杨杰、贺耀组、钱大均、陈诚、卫立煌、夏斗寅、孙连仲、陈继承、上官云相、薛岳、罗卓英、谷正伦、周岩、陶峙岳、万耀煌、汤恩伯、吴奇伟、周浑元、张自忠等。

    在这118名将军中,相当的部分都是属于保定军校系,特别是后期,在上述人员中有不小比例的地方实力派的名额,开始大幅度减少。从次年起蒋介石授衔的名单中,主要属于保定系、留日系和黄埔系的将领。

    准黄埔系的将领-保定军校系,除了服从蒋介石的领导,为南京统治集团卖命作战外,平时对蒋介石也极其尊重,极少对蒋介石的指挥艺术说三道四,无不把得到蒋介石的接见视为一生夸耀的事情。至于后来为了某种需要,也有一些该系统的将领对蒋介石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这已是另外的一个问题。
 
Reference: (黄埔校史,黄埔军校网)
http://www.hoplite.cn/Templates/hpjxwx004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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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陈锦出生于1956年7月11日,是外婆陈庆民和外公陈树德的第二个女儿。

她的中学是在成都市第三十二中学度过的,文革期间,家里受到严重的冲击。母亲和大姨加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大潮当了“知青”,她其实最想做医生继承父 业,但是无奈当时的家庭背景,根本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命运,更不要说进入大学学习。最终在四川荣昌畜牧兽医学院(今重庆西南大学荣昌校区)入读畜牧兽医专 业。毕业后分配到四川省农业厅后四川省畜牧食品局成为了一名政府公务员,现为正处级。

母亲是至今为止对我影响最深刻的人,可以说她的影响对于我深入骨髓。

从对西方古典音乐的迷恋到人文艺术的热爱,从深刻的斯拉夫苏联情节到对于信仰的执著,似乎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有她的影子。

她的故事太复杂,太多,曾经有一位母亲的作家朋友甚至愿意以她丰富的感情和人生经历作为题材而著。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女孩怎样面对文革和那些追 随她的众多高干子弟,在经历了多次的恋爱以及一次失败的婚姻和死于癌症的爱人后最终选择了我爸,怎样浪漫乐观的去面对人生,以及她面对这勾心斗角人语耳诈 阿谀奉求的官场,怎样的不屑,藐视和高傲,但是仍然深受顶头上司亲觅的职业生涯。以及怎样做一位事业家庭两不误的“全能女性”。事与愿违,她事实上很不甘 心于现实的工作环境,因为她的梦想是做主持人或者医学文学方面的事业(例如作家),然而文革让她失去了很多,而我则是为她圆梦的人。

母亲是一个从小伴着绯闻长大的人。一方面由于她自身确实很吸引人,另一方面是那些追求她的人几乎是清一色的知识分子出身或者高干子弟。但是对于这些流言蜚 语,她显得异常的平静和随和。作为一个相当自信的女人,她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用她的话讲就是“她们说的越热闹,我还越高兴自在”。但是确实,母亲记忆 中的男友估计有十几个,故感情经历亦是相当的丰富。在认识父亲以前的那位前男友是她认为最适合自己的。他是重庆市渝中区区委记的儿子,是一名研究飞机发 动机的工程师,也是一位相当迷恋西方艺术文化的人。可惜的是他不幸得了癌症晚期,癌症的痛苦和绝望使他的脾气变的很怪。医生说其大概可活3个月,但是由于 母亲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料,大概是精神依靠的原故,他应是活到第六个月,但是最终母亲对于他古怪的脾气忍无可忍,离开了他。在母亲离开的几个星期后他便去 世了。

母亲在我眼里是相当成功的一个女性。这其实并非偏袒。坦率的讲,她是一个相当独立的女性,并带有强烈的个人主义。但是在保持自身独立的同时,她同时流露出 “小女人”的温柔一面,无论是对家务的打理还是一手好菜。此外,她与奶奶的“婆媳关系”可谓出人意料的融洽,这完全归功于她包容和开朗的性格,因为奶奶事 实上是一个相当刻薄的人,但对于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奶奶完全无话可说,欣然接受。如此,她既不过于的依赖男人,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也有能力创造一个温暖 的家庭。用俗语讲就是所谓的“上的了殿堂,下的了厅堂”。当然我爸也是一个宽容和值得信任的丈夫。在事业上,她具有相当的能力,但是即使如此,母亲自己也 承任,家庭对于其事业是致命的拖累,否则她可以在事业上更加辉煌。因此她母亲年轻时就不想要孩子,设想在80年代,这确是很少见的。30岁那年,怀上了 我,但是仍然决定做“人流”,可是当时几家医院都不肯做,医生质问到“30岁了,你还不想要孩子,你想干啥啊?”。最终在父亲的要求下,产下了我。不过自 从有了孩子以后,她便将生活的重心完全转移到了家庭和孩子上。

她也是一个对于自己的信仰相当执著的人。也许是受到外公的影响,母亲对于共产主义崇高事业一直怀着一颗赤诚的心。是一个顽固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者。我虽 然和她讨论过多次本人对于共产主义乌托邦的不信任。但是她几乎每次都会极力的反驳我的立场,以致于最后发生口斗。虽然我对她如此的“执迷不悟”颇有微词, 但是在现今的官场和社会中,仍然能够看到像她这样的“铁杆”共产党员确实是相当的不容易吧。虽然如此,我家的政治派系可谓“五花八门”。如之前提到的,祖 父是民革成员,爷爷是民盟盟员,大姨婆是民革委员,外公,姨父,母亲是共产党员。所以各自的政治立场自然是花样百出。

母亲最让我欣赏的一点便是对感情的浪漫主义情怀和她开朗的性格。例如“我宁愿嫁给一个身为工人,但有着知识分子家庭背景和出生的男人,也不会选择那些虽家 财满贯或者身居高职却素质,修养和家庭教养低下的人。因此,“门当户对”是她从小便教育我的“规范”之一。这在今日拜金主义盛行且处处散发着铜臭气的物质 社会中似乎显得特别难能可贵吧。母亲的性格是我最羡慕的优点,恐怕是因为自己的性格缺点太明显,但是母亲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相当乐观开朗和沉着冷静的性格 是非常可贵的,尤其对一个女人而言。所以,俗语“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优秀的女性” 是相当准确的,每当父亲遇到一些棘手之事时,母亲总是他最值得信耐的“军师”。

因此,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几乎毫无保留的被母亲的个性所影响。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是非常幸运的吧。残愧的是,母亲从小酷爱阅读西方名著籍,家 里的柜中也堆满了诸如《包法力夫人》《简•爱》等等小说著作。从巴尔扎克,普希金到大(小)仲马,伏尔泰,卢梭,布朗特姐妹等等等等,母亲留给我的最大财富其实就是这些堆积如山的籍,她们是构筑母亲精神世界的基石,某种意义上促成了这近乎完美的性格。母亲有擇抄的習慣,我本人是遠不如母親那般有系統性的,她在過去幾十年中,凡讀到符合個人胃口的可人之處,便會習慣性的記錄在她的小冊子上,這些冊子如今已經堆了一櫃子,她稱這為“我們那個時代的習慣。

虽然母亲自幼便希望熏陶我的文学水准,但是自己亦是个十分顽固不化的家伙,对于那种叙事类 型的小说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即使是感兴趣的往往也仅仅来自于电影而非原著籍。但是我却喜爱建筑,历史,文化,旅游,装饰,艺术方面的籍和杂志,因此看 的比较杂。常常在图馆泡上整天。母亲从不难为我做任何一件我不愿意做事,与父亲一样,只要在一定的范畴之内,她们都会满足我的“贪婪欲望”例如各种玩具 模型到历代视频游戏机(从任天堂的FC, 世嘉的DC到索尼的PS, PS2等等)。这样对幼年的我形成了一种早期的激励机制,如使我通过学习上的进步获得这些奖品。

母亲同时也非常迷恋英语,至今架上仍然摆放有大量英语读物和词典,可惜那个时代并没有机会去系统的学习英语,所以当时她几乎都是自学,这也是她最遗憾和伤心的一点。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如此繁多的英语籍,真的很难相信她是一个如此迷恋英语的人。

除了文学,母亲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电影迷(她也曾梦想成为一位资深影评家)。她的电影杂志也是最大块的籍之一,至今仍然保留了1985年1月《环球银幕 畫刊》电影杂志(月刊,中國最早的電影雜誌)的创刊号,因为已连续订阅20余年,我亦是准备给《环球银幕》杂志社写信,就她的热情足以获得一个“最铁杆读 者奖”了。而我对电影的喜爱也源于此吧,自幼便喜欢翻阅这些成堆的电影杂志。

1985年-2008年的部分《環球銀幕畫刊》(190本,有一些借予朋友),按照時間數序從左至右,從上至下,看看有多少你喜愛的明星!(註意89年因《初吻》成名的Sophie Marceau(我的最愛),真的好年親)

母亲非常的迷恋欧洲古典音乐,艺术与人文,这同样深深的影响了我。从小我便是在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与贝多芬的交响曲的气氛下成长。以致于现今我本人对于古典(Classical)和巴洛克(Baroque)甚至于文艺复兴(Renaissance)和中世纪(Medieval)时期的音乐相当的沉迷。我也酷爱绘画,虽然被老师评价为有“绘画天赋”但是无赖总是半途而废,没有毅力,因此并无大的造化。这一点也同样反映在对乐器的学习上,母亲的教育一向是“宽松”的,我主观不想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强迫我去,当然她也意识到我是非常倔强的人,是不可被强迫的“硬骨头”。故以致于现在我最遗憾的一件事便是不会乐器。

她也是相当热衷于旅行的人,因工作之便跑遍了全国各地,以及自己梦寐以久的西欧诸国。唯独未曾去影响她一生的莫斯科,虽然她曾去过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威)。浓烈的苏联情怀在母亲这一代人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因此我亦是受到了深刻的影响。《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三套车》《卡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小路》《山楂树》等等许多原苏联的歌曲我耳熟能详。母亲的同学会或者党校同学会,她(他)们这群生长于那段特殊年代的人总是愿意去回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也许是因为那是她们一生中最意气风发和朝气蓬勃的年轻岁月吧。因此未来游览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成为了我们共同的约定。

母亲有许多朋友,其中不乏律师,政府公务员,法官或者自由作家等。自小她便在“约会”这些朋友时带上我。而这种与前辈的交流亦是让我受益匪浅。她(他)们看待事物的方式和曾经走过的路是值得我们年轻人借鉴和引以为戒的。这也许是自己为何至今喜欢与年长的人为友的原因所在吧!(难怪自己和同龄人存在很大的“代沟”)。

母亲对重庆和山东有着独特的感情。前者聚集了她的大部分朋友,而后者则是她的祖籍。带有精典民国遗风的高雅气质的重庆才是母亲的故乡,更重要的是重庆人耿直讲话直,山东人热情对人真诚。因此每年我家都要去重庆,家里大部分亲戚也都定居于重庆。相反,在成都,她的朋友可谓寥寥无几,因为在母亲眼里,成都人是小气和油滑的代名词。这也强烈的影响着我,因此我始终认为自己是重庆仔儿,对这座城市非常有感情。

母亲说,在她此生中最满足的是自己的感情经历,但是同样为此而失去的亦是成为了最大的遗憾,便是对于事业的放弃,否则她可以更加辉煌。也许人生即是如此的矛盾吧,付出的永远与得到的成正比。

在我心中,母亲是最完美的女性。

五年大学生活的最大收穫:成功了創造了一個僅僅屬於自己的內心世界,這是一個漫長的歷程,尤其對於我這個從小生活在蜜糖裡的人來說(母亲将我视为她生命与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几乎达到了溺爱的程度),反之對母親的依賴無時不刻困擾著我,她太強,太溫柔,太完美,這正是她於我最大的陰影。我的自信仿佛來源於她,是她賦予我的自信,從小我便沒有自己值得自信的東西,因為所有能夠遇到的困難都被她輕鬆的迎刃而解,從來,沒有一件事是我自己所獨擋面對,就這樣,我失去了抵抗力,反而自卑起來。這就是溺愛的錯,溺愛的惡果,自打離開家的那天起,我的目的就很明確,獨立於她的陰影,從新塑造一個自己。

为什么我总是对那部久远的电视剧《大明宫词》情有独钟,心怀惦记与感叹。这不仅仅由于其华丽的辞藻和修饰,更重要的是这里所描述的这位太平的为人与气质与母亲十分相似,我对母亲的感情其实就如同李隆基之于太平,这已经超越了亲情,而升华到了一种爱的程度,我很难用语言去解释这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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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与姐姐

我的父亲-姜时

父亲(名字是祖父马凤岗所取)是奶奶马荣巧与爷爷姜耕吾的长子(1948 年出生)。新中国成立后,虽然没有了战乱,不过很不幸,和我母亲家的遭遇类似,由于家族历史和背景的问题(例如祖父是国民党高级将领,爷爷国民党的政治背景)。1958年,在 “反右”运动中,父亲全家被打成“黑五类”所谓的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相对我母亲家的“麻五类”情况更为严重),举家被发配到四川最偏远的凉山山区,他的童年时代也是在那里度过的。父亲 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参军就像他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外公那样做一名将军,但是无奈由于家庭的政治背景问题,跟本无从谈起有无申请的资格(那时候能够参军上大学的都是“出生成分好”的工农兵子弟)。由于国民党在大陆的政治失利和败走,自然父亲家便备受牵连。所以同母亲一样,由于历史和政治原因,父亲失去了很多东西。

父亲是所谓的“老三界”,18岁就上山下乡当知青,不过他具有非常强的独立生活与领导能力,从小就是“孩子头”,文革期间打架是经常的事情(而通常都是由 他指挥,因为其是“老大”)。例如二十岁不到在一次争斗中(对方为贺龙的7名警卫兵),他一人把对方七人全部打倒在地,不过事后那被打之人竟查到爷爷和奶 奶那里,为了不牵连家人,他被关了看守所,期间还挨了一拳(对于这一拳,父亲印象极为深刻,他说“: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唉的一拳,不过我当时就直言道:只要 你敢再给我来一拳,你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但是因为惧怕,那人并没有再变本加厉(戏剧的是这几人后来竟然和父亲成了朋友,后来回凉山,他还要去和他们 喝酒)。另一个例子是十几岁时父亲的弟弟(姜淩叔叔,性格和父亲完全相反,是那种斯文的学者,负责在家做饭等等,而父亲则是大量从外面搞到食物烟酒拿回 家)被人欺负,对方是兰州军区司令员的公子,结果那人被父亲打的体无完肤(注意为一对一)。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他就开始偷农民家的土豆等带回家,并照 顾起家里人,包括砍柴等等粗活都干过。是一个爱面子,飞扬跋扈,重义气,具有大男子英雄气概的人(当然,也很霸道),并且相当博爱。所以也吸引了不少女生 簇拥在其周围^_^(其中不乏军区司令的千金等等)。文革期间他甚至去北京和当地的“连动”(军区高干司令员的子弟)打成一片搞所谓的”大窜联”。

虽然父亲自幼在如此穷困的地区长大,吃了不少苦,同时也塑造了他叛逆的性格,是家中的“叛逆分子”。由于周遭环境的影响,外表上很难将其与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背景所挂钩,但是毕竟父母对孩子潜移默化的调教 和影响是相当深远的,因此父亲曾读过不少诸如《巴黎圣母院》等中外名著,知识面亦是相当的宽广,关心国内外政治事件。不过他也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骨子里 便充斥着那种特殊的出生优越感。然而确实,父亲是一个相当能干和能力极强的人,虽然曾经因为抽烟被爷爷打断椅子,或者炮制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恶作剧,总之属于非常 非常淘气调皮的那种孩子。总的来说他是家里的叛逆之人,弟弟江陵则与之完全相反。

1972年,父亲因爷爷赴重庆建筑学院(今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任教遂举家迁回重庆。

后来,父亲有了第一次婚姻,并诞生了第一个孩子即我的姐姐姜秋枫,不过这段婚姻似乎并不 怎么圆满。故父亲才会遭遇了第二次婚姻,然后就有了我。180cm的身形以及酷似高仓健的相貌配以野性十足的作风,也是极富浪漫主义情调和叛逆思想的母亲 迷恋父亲的重要因素之一(当年因为《追捕》和《黄手帕》,母亲可以说完全是疯狂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这其中的原因归纳起来应该是母亲的恋父情结,猎奇心理, 叛逆性格的综合结果)。虽然当时的父亲情况并不太好,但是母亲更看重他的出生和家庭背景,这也是我从小便刻于心间的“门当户对”的缘由。用母亲的话讲就是 “即使这个人再有钱有势,我也宁愿嫁给一个没落的知识分子家庭出生的人”,然而她的确做到了。


姐姐 (Lily)现在是意大利Agmin集团大中华区总经理。大忙人,上海,意大利,香港到处飞,在上海工作(公司驻中国总部),很负责任的人,很有毅力,很多与我相似的地方,是我绝对的榜样^_^。除了父母以外我最亲的人,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她,有这样一位优秀姐姐让我很自豪,现在正在规划去美国读MBA 或EMBA 。

姐姐现今的成就和地位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艰苦努力获得的,对于一个女生而言在如此艰苦的单亲环境下是非常艰辛和难能可贵的。在与她的上司Sean先生的摆谈中,他给予了姐姐很高的评价。Sean先生非常的器重和信任Lily,对她的能力赞不绝口,同样是他建议姐姐继续攻读MBA学位的。不过印象最深刻的是Sean先生对于姐姐艰苦创业史的描述:“她曾经在餐厅做过服务员,在她的童年中更多的是苦涩。而你却得到了许多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东西,所以你应当鼓励她帮助她。”是的,小时候不懂事,后来伴随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逐渐感觉到一丝愧意。现今我的许多物质上的获得本应是姐姐应该拥有的。想到这些,心里便甚为愧疚,因此现在我能够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她,她实在失去了太多。无论如何,她永远是我最亲的姐姐。同样,Lily也是我最敬佩的榜样,给予我鼓励与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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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外公(我的曾祖父)

父亲的外公(我的曾祖父)-马凤冈将军

曾祖父-马凤冈将军

马凤冈,又名凤岗,字超凡,号金榜,汉族,1898年10月16日出生,祖籍河北省锯鹿县官亭镇常家村,民革陕西省成员。深受孙中山等先哲‘军事建国’思想的影响,直隶陆军小学堂,北京清河第一陆军预备学校毕业,1918年考入河北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工兵科(和陈诚同一期,不过陈诚是炮科,另外张学良将军也曾考入这一期,但是因为不明原因去了“东北陆军讲武堂”),1922年7月毕业,分发山西陆军服务。历任晋绥军工兵连排长,连长,步兵团团附,1926年8月任晋绥军步兵第十旅(旅长王靖国)司令部参谋等职。

曾祖父曾在军中用过的物品(現已捐獻保定軍校紀念館)

1927年4月任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阎锡山)第七军(军长张荫梧)第五师(师长王靖国)司令部参谋处处长,随部参加晋翼鲁豫等北伐战事。

曾祖父曾用过的望远镜(現已捐獻保定軍校紀念館)

1928年7月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阎锡山)第三军团(总指挥杨爱源)第二军(军长王靖国)司令部参谋处处长,同年10月部队编遣,任缩编后的第三集团军陆军第三十七师(师长王靖国)司令部参谋处处长,兼任指导团团长,随部驻防晋北地区。

曾祖父的印章(現已捐獻保定軍校紀念館)

1929年8月任第三集团军第三军(军长王靖国)第七师(师长田树梅)第十三团团长,1930年6月率部参加中原大战。

战败后被东北军整编,任晋绥警备总司令(徐永昌)部第三十四军(军长杨爱源)第七十师(师长王靖国)第二一O旅(旅长苗玉兼)代理旅长,兼任步兵第四一九团团长,该军第七十师(师长王靖国兼)副师长。

1932年4月至1935年10月担任国民革命军晋绥军70师215旅429团第二营少校营长,并于1933年7月在江西省庐山的陸軍軍官短期培训团(附团长陈诚)作了为期一个月的学习以拥护蒋介石抗日。

1935年11月至1937年7月23日,任第二战区第十三集团军第十九军第七十师(师长王靖国)二一五旅四二九团中校团附,主要负责驻防训练和建筑工事。地点在绥远省包头县和陕西省太原市。

1937年7月24日-1938年3月31日,他担任第二战区第十三集团军(总司令王靖国)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兼)第七十师二一五旅四三零团上校团长一职。期间在山西雁门关,崞县,石楼,中阳,离石,忻口山,隰县石口等地区抗击日军,并率部参加了守卫雁门关和崞县城以及太原保卫战,忻口会战诸役。他曾经奉命把手雁门关,为抵御南下的日军,他组织全团构筑了雁门关防御工事。此工事曾受到周恩来,徐向前,贺龙等八路军系统将领的参观指导,周恩来当即对工事予以肯定。此外亦是提醒他防备敌人抄后路。在与周恩来恳谈时,得知周与他同庚,倍加亲切。周问到他的情况,他说是保定八期。在忻口战役期间(对付板垣征四郎的部队),马凤岗指挥部队曾收复已被日军侵占的崞县城,为此被国民政府授予“华胄荣誉勋章”。

1937年阎锡山向蒋介石(蒋中正)所发电文

“1937年10月28日 南京。蒋委员长钧鉴:0密。卫总司令立煌电称,据王靖国、陈长捷有辰电称215旅杜旅、430团马团阵地被敌猛冲突入,经该旅长杜堃督促该团长马凤冈亲率奋勇队28人,每各悬赏50元向敌逆袭,毙敌百余,卒将原阵地规复,拟请准发赏款并对该旅、团长予以奖励等情。除电复赏款是领转发,并将晋级奋勇队员姓名具报注册,该旅长杜堃、团长马凤冈传令嘉奖,谨闻、阎锡山。勘亥务叩。邱。”

1938年2月上旬,日军以优势兵力沿同蒲铁路向晋南进攻,杜堃率70师在川口、中阳作战。川口战役中,由于增援部队未能及时到达指定位置,使敌人乘虚而人。70师固定的防线被日军突破,旅长赵勇三阵亡,经过团长马凤岗硬冲硬打,在隰县石口战役中突围才将被日军包围的师、旅司令部人员救出,而川口镇则陷于日军手中。在中阳战役中,杜堃部因火炮少,缺少精良武器,在与日军远距离作战中,许多将士牺牲。

1938年4月1日至7月28日任第二战区第十三集团军(总司令王靖国)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兼)第七十师二一五旅少将旅长一职。地点是陕西省石楼中阳隰县地区。

1938年7月29日起至1939年5月28日任第二战区第十三集团军(总司令王靖国)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兼)第七十师中将师长一职。地点是山西省石楼镇中阳县地区以及离石县柳临镇。

1939年5月29日起至1941年2月24日任陆军第十三集团军总司令部中将部附。部附是闲职,时则到陕西省城固县休息。

1941年2月7日在赴前方观察期间,不幸被日军炮火阻击,右臂受伤折断。1941年2月25日至1942年4月30日调任位于山西省吉县克难坡的“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高级参谋一职。后在陕西省城固县的八临教院疗养。

1945年7月1日-1948年6月被收容于陆军伤兵第八疗养院,享受待遇但是并没有住院而是在位于陕西省城固县的大七拐巷9号的家中疗养。1948年6月该院迁往四川省遂宁县,他并未随去,因此脱离该院。他于1945年春起从事水磨生产劳动。1949年陕西西安解放,地方秩序大乱,发生粮荒,学校停课,祖父的水磨被霸用,他遂于7月率家迁居四川省成都市。于1949年夏季赴成都劝请斐昌辉(曾祖父在保定军校时的同学)等起义。1949年12月29日成都解放后通过斐昌辉(时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介绍先后以学员名义在位于四川省成都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18兵团高级研究班”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川西军区起义部队高级研究班”
(1950年4月8日至5月31日),重庆歌乐山的“西南军区军政大学教导总队直属大队”
(195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西南军区军政大学高级研究班二部”(1951年1月1日至8月12日)学习和“改造思想”。此时他的成分为“旧军人”,而那里高级领导说“国民党抗战荣誉军人是友军,让给政治上的有待,不给物质上的有待”。

有关资料收藏于保定军校纪念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长子马庆瑞迎娶了姜家的姜勉,而作为两个家族的联姻,马家的次女马荣巧(我的奶奶)嫁给了姜家的姜耕吾(我的爷爷)。

家族中其他人现已分布在世界各地,并且都有各自的大家庭。

长女马仁巧于北京西山温泉女子中学毕业(蔡元培先生创立之中法大学的附属中学,入学者多为国民党内担任高级职务之将官子女,民国时代著名女演员白杨的姐姐当代女作家杨沫(1914-1995)曾就读于此,后因家庭破产而失学),而后与丈夫贾绍裕(经商)在抗战胜利后去了台湾,并在台北定居(台北县土城工业区自强街15 巷4号5F)。她(他)们的长子为贾建良,次子为贾继良,女儿为贾建秋与丈夫陈敏生(台北市祥云街12-1号5F)。贾建秋的儿子陈彭一后随公司在香港工作生活(香港九龙长沙湾道178号11楼A,C座)。马仁巧后随子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California)橘郡(County of Orange)芳泉市(Fountain Valley) 定居(圣劳莱塔街(St Laurent?)18211号)。

1992年马仁巧携子终究是回国相聚了一次。

马庆义考入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城固,1947届),并成为了医生现定居在西安市。他育有七子,分别是长子马建功,次子马建国,三子马建成,四子马建中,五子马建宁,六子马建群及七子马建新。马建工后在西北大学教授马列哲学。马绥生亦是定居于西安市,马贵勤则定居于天津,马贵平做了教师。马贵检则是考入了当时的京师大学堂林科(后北京林学院,今北京林业大学),并成为了北京市政协委员。而马风岗的侄儿马庆德后来参加了抗日战争和朝鲜战争。

虽然相隔甚远,但是大家仍然有联系,因此做为后辈的我认为有责任和义务将家史做力所能及的收集和整理,以示后人。祖父可谓军戎一生,但是后半生却是过的相当的凄凉。虽然在抗击日本时立下赫赫战功,无赖中国政局突变,作为国民党出身的祖父自然受到完全不公的待遇。

2010年十月,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旧址博物馆在馆内为曾祖父立了一尊铜像以纪念其在抗战中为国作出的贡献,铜像背后刻有他的生平履历及子嗣名字,包括奶奶,父亲的名字(可惜没有曾孙辈分的,因此也就无所见我的名字了)。

关于曾祖父的母校-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官方网址:http://www.bdjunxiao.cn/stars_jt.htm (可以看到曾祖父的名字)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如果说人数众多的黄埔系将领曾是国民党政权的军事支柱,而保定军校出生的高级将领则是这一统治集团的军政核心。据初步统计,从1935年4月至1949年9 月间,被任命上将以上军衔的保定系将领有52名(黄埔系将领仅有一名),被任命中将军衔的有416名(黄埔系将领近100名),先后担任少将以上军职的保定系将领有1500人以上。与此同时,保定系将领在国民党政权中均超过黄埔系及其他军校出身的将领之总和。因此可以说,在国民党最高统治阶层,保定系将帅比之黄埔系将帅,始中处于核心和领导地位”

保定军校有不少学生先后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如叶挺、赵博生、董振堂、季振同、边章五、张克侠、何基沣、邓演达、李济深、陶峙岳、刘万春、傅作义等。

曾就读保定的名将(包括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及其前身)(祖父的校友^_^):

吴佩孚,齐燮元,孙传芳,蒋介石,张群,李济深,邓演达,叶挺,陈铭枢,熊式辉,黄绍竑,张治中,傅作义,余漢謀,唐生智,周至柔,顾祝同,陈诚,白崇禧,刘峙,薛岳,黄镇球,上官云相等等。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简称保定军校)是中国近代军事教育史上成立最早、规模最大、学制最正规的军事学府,位于河北保定市郊,占地3000余亩,前身为清朝北洋陆军的陆军速成学堂,陆军军官学堂。1912年至1923年期间,保定军校办过九期,共培养了6574名学员,毕业后任将领和政府要员者达一千多人,当中不少人后来成为黄埔军校教官。在国民党及共产党内都有保定学生。若然从北洋军学堂算起,保定训练了11000多名军官,当中近2000人获得将军的衔头。保定军校主要功能为训练初级军官。学习期为两年,分步、骑兵、炮、工、辎重五科,学制章程参照日本士官学校,教官亦以日本士官学校毕业者居多。第一任正式校长为蒋百里。

1902 年,袁世凯出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到保定后首先编练北洋军和建军事学堂,并制定了计划和试办章程,一并上书清政府,办学方法基本上按照日本体制,但灌输的是忠君尊孔。辛亥革命后,袁世凯当上了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其在保开办的陆军大学堂随迁北京,并决定在原校地开办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保定军校是所相当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军事学校。其毕业后到军队服役优秀的尉级军官,才能遴选进入陆军大学。较以往的中国军校,保定军校形成了完整、正规的规章制度。

保定军校直接隶属于陆军部军学司,学校的领导机构称为校本部,校长是总理一切事物的最高官员,以陆军少将衔以上军职人员充任。校长之下设教育长,由少将衔军职人员充任,负责全校教学事务,教育长下设教育副官数人,由校级、尉级军官充任,协助教育长工作,并负责总务庶务。校本部下设五个专科,即步兵科、骑兵科、炮兵科、工兵科、辎重科。

课程分为三大类,即学科、术科和外文,此外还有汉文、算学等普通课。军事教材主要采用日本教材翻译加工制定,由陆军部统一颁发。学科分为四大类,即战术、兵器、地形及筑垒、交通。在授课时,主要由教官口授,或以动作示范。一般分为内场、外场。内场主要是讲授教科书,外场则是学习实际操作。战术作业是一门很重要的功课,先由教官讲授基本原理后,由教官出题,假设一种敌情,让学生们根据所学原理,用军用符号在地图上标明敌我态势,绘制成图,由教官审评。假设敌情从一个连,逐增到一个营、一个团、一个旅,并由单纯的步兵增至骑兵、工兵、炮兵,成为混成部队,最后到一个师的兵力。还要定期到野外进行模拟战术演习,巩固学习成果。教学中采用德国、日本的训练方法,极为严格,对于达不到要求的学生,则打军棍、关禁闭、疲劳训练以示惩罚。

学校建立了严格的值勤、检查、考试制度、放假等制度。规章制度极严,如外出,必须经官长批准,着军官制服,否则要罚禁闭。考试也极为严格,第一期学生的毕业考试,由陆军部组成一个有十多人参加的考试委员会来校监督执行。全校野外战斗演习的考试,是在陆军部所派出的考试委员会监督下,在漕河附近进行,当时全校编组,系以步兵科五、六、七三个连、骑二连、炮二连、工兵队、韬重队组成北军支队,又以步兵科一、二、三、四四个连、骑一连、炮一连、工兵队、辎重队组成一个南军支队,北军发起攻击,南军亦积极反攻,当时步七连是北军的前卫尖兵,当北军将南军的骑兵压制退却时,步七连不怕天寒水冷,涉水追击,经过一昼夜的战斗,方告结束。在考试前,考生们按分配的试场在门外集合,等考试官点名对相片无误后发给试卷,然后到试场指定座位。试卷是密封的,名签浮贴着,交卷后即去掉,在试卷后面上角藏有个人编定的号码。将来阅卷官仅能看见号码,不知道试卷主人的姓名,这是严防徇私舞弊的老办法,每个考场有三、四个监考官,都是少校以上军官。

从保定军校的机构设置、课程设置及教授方法、诸项规章制度,基本达到了近代德国、日本军校的标准,开创了中国近代军事教育的先河,并对中国近现代军事教育产生了重大影响。民国期间,在南京政府开办的53所主要军校中,保定军校毕业生在21所担任过校长、教育长等重要领导职务。比较著名的有俞作柏、夏威、张治中、钱大钧、陈诚、白崇禧、罗卓英等。特别是黄埔陆军学校,从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蒋介石是该校校长。从第一期开学时的战术、兵器、教授部等教官,几乎全是保定军校毕业生包揽,在军事学课程上,黄埔军校基本上延袭了保定军校的内容。保定军校毕业生始终是国民政府进行军事教育的骨干力量,他们不仅能征善战,还撰写了涉及军事国防、步兵操典、机械化作战、后勤业务、游击战术等大量著述。

在北洋政府及到国民党军政机构中,保定军校生任职甚多,如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及总令部之军政部长、军事委员会成员、训练总监、政治部长、军事参议院院长、战略顾问委员会主任委员、国民政府参军处参军长、总统府参军处参军长,以及国防部长、参谋总长、陆军总司令部总司令、后防勤务部长、联合勤务总司令等,都有保定军校生任职。保定军校生在南京国民政府、军队中的最高领导职务所占比例一直很大,从1926年北伐战争至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尽管变动很大,但在军队最高职务中,保定军校生所占比例为30%以上。此外,在北洋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中有很多人任重要职务,包括国务总理、行政院长、内政部长、经济部常务次长、监察院副院长、交通部长、航政局长、驻外公使等,还有十几个省份的省主席等。保定军校毕业生中,有的成为袁世凯称帝复辟的吹鼓手,有的成为镇压革命、杀害人民的刽子手,有的成为围剿红军、破坏抗战的汉奸卖国贼,有的成为反对和平、反对统一的罪魁祸首。如军校第一期毕业典礼,袁世凯直接派他总统府侍从武官长荫昌参加,并挑选毕业生二百多人去其嫡系部队陆军模范团,标准之一是没有在革命军中任过职的,以其作为准备扩编队伍、维护其反动统治的基础。其他不少人去了直系、奉系、皖系等军阀手下服务,蒋介石为阴谋篡夺革命政权,扩张他的反动势力,多年积极拉拢保定军校生作为他的羽翼。保定军校六千多名毕业生中,除了部分坚持革命、早年亡故及为蒋所忌而被排斥的人以外,大部分为蒋介石所罗致,有一部分人成了国民党统治时期的重要军政人员。其中军职在集团军总司令以上、文职在省政府主席和中央部长以上,或党务方面任中央委员的就有张治中、傅作义、黄绍竑、戴戟、刘文辉、李觉( 以上后转入革命阵营)、陈诚、白崇禧、顾祝同、熊式辉、刘峙、余汉谋、薛岳、万耀煌、何健、徐培根、周至柔、祝绍周、王东原、韩德勤、上官云相、吴挹峰等数十人,其他绝大多数也都在国民党军职少将及以上。

在北伐战争中,保定军校的毕业生不少人成了高级将领,如白崇禧、邓演达成为集团军的主要指挥官,叶挺、唐生智、陶峙岳、黄琪翔都是北伐战争中的先锋与强将。在抗日战争中,保定军校生为了全民族的利益奋战在各个战场上。各战区司令官多为保定军校生,如白崇禧、刘峙、陈诚、薛岳、罗卓英、顾祝同、傅作义、余汉谋等,众多集团军司令亦多为保定军校生,如廖磊、刘文辉、刘建绪、黄琪翔、徐源泉、孙震等。抗日战争中殉国的有忻口会战中的郝梦龄军长(追晋上将)、刘家麒师长;淞沪战役中的吴克仁军长、夏国璋副师长;荷(泽)聊(城)战役(台儿庄战役的组成部分)中的李必蕃师长、黄启东参谋长;南京保卫战中的萧山令宪兵副司令、罗群策副师长、司徒非师参谋长;山西中条山战役中的赵锡章旅长、刘克信民军指挥部参谋长;江西会战中的陈安宝军长、陈世潘团管区司令(追赠少将);广东战场上的黄世桢中将副官长、林英灿副师长;湖北战场上的黄维纲军长、范荩师长;广西战场上的史蔚馥绥署高参;河南战场上的王家让少将等 20 余位高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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